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- q3 ~( B& o" \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: j; K0 e, {8 g) I. g2 \6 y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$ T+ R& i6 p, @. C$ ?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4 w" t8 U, |, K" l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6 x' p% l2 X" L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6 Y& ^) {0 B! V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! A" r! s9 Y9 T$ ~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1 [' U+ n$ h# G0 h' T- b  @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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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P3 [& t: v$ K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' U1 P" I2 m1 i8 T& n% o' G# `* C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7 f5 h& O/ ?9 `  |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/ V! T6 T9 |* S/ M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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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4 U) G+ O2 Q* w7 W6 \9 U/ ]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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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- p6 k$ z+ l$ E. K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% D: f; `1 L4 Q) J& p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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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) I0 E$ _6 L% k  C7 c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* F( U/ K' `8 J# |3 y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8 G9 K8 e' x- j$ ~9 l' N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! ^- P1 _. a6 c; l: l, |& j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$ q$ e0 }8 F9 @! V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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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Z$ [8 ^7 n+ N( Q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* M9 v+ `% S: u% }" |' Y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+ U( U6 _9 C0 O( G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8 P( U4 x  f' G7 x! b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! |& w6 `9 s/ I4 c; z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3 x& U% B; U2 Z) r' i7 \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- {8 I5 u/ u. r9 |1 B3 Y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. }% @$ p. _5 e) |7 V. c& t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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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I* m9 d& @3 {- f2 m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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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C* q8 d0 V( r! N& K' R6 ~6 V  O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' k5 v0 @8 ~2 f% P( U, g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0 I9 ^* ]9 D8 y7 v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0 E' t' U0 {. A1 K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* b# U3 m8 t- B7 x$ ]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9 ?0 C- P: o' d4 j3 [7 _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2 k6 k; g  ]! p0 g" S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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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~+ e+ _; [; k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  S9 L/ p$ e" v6 D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8 g& W& n- \& ~6 d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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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A, q2 c! m- V% [- j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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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9 h* o! c! |+ I3 F' X+ f. T& `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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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6 e5 o  t1 h3 F# g, y4 ^, I/ r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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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6 X/ k- I& s7 `. S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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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! o+ O2 P* ^0 b7 l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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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Z6 ~! n" R. [% [: B+ Y# w/ j- d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- H7 v) R5 R. ^4 G$ ^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8 p$ K( H2 U. b3 z3 G; t# n+ \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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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\' A% g) ^+ R: [; Z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4 k' A! U! k6 q! @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) T6 B# v$ B, Y! f2 M" }2 i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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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% E! W2 y8 w5 c4 `% L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$ p& a: s/ q, O% c+ b4 y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$ ?' q& o6 a  {) x" K" P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5 O, P0 z7 I/ O" k  X% d( E" o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3 S- @% s; v. T/ r: _* P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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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[% B+ @" L1 Y* y+ L' N4 `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2 y/ g) B' L$ q8 M* @' x, C7 P' f4 p7 G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- F* [; S0 x) E8 M. z- W! Z1 P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3 M6 d5 i# O7 S0 U' @+ q, ^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4 V$ ]  `3 c, T  B. Y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' F. T2 q* `+ W0 b* \8 d7 o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, ]) @, q8 \$ r/ s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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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J/ U4 a5 h7 {6 O" Q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) {- ^4 m1 ^8 ]/ T8 S1 d  I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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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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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_5 p4 Y7 }% ]/ Z- C1 g7 e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; z; {+ X" Y& t8 |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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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g/ l+ ~9 N" u5 g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5 ^8 R; s2 B% H0 r4 d2 a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) v( W. w& A$ M) I6 o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  I* w* b3 ^2 X) A9 [  j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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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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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Z8 u$ V6 O* X" o( r1 t" k' x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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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* R5 C3 E$ i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) `$ R- C, P1 W" y; j% m; p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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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2 c  o9 Q5 Y4 p" F0 _2 ]; ]! j8 m些絮叨。

$ P3 _; E9 L  `  r$ B1 ]% Q$ \0 c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9 m" s: O1 @0 O/ S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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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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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@5 [8 p* g$ r4 ^6 r- D( V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; f6 T+ ~+ p( i; t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1 A. w4 G" b& m. Y! l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& O. ?6 J/ @( o5 j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9 g$ ?" N# ?5 @! a( `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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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  B! d' c0 M% I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+ _% n! ?0 {+ {7 a/ @* ?  I+ h0 M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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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* K7 E$ l  Z! r% i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% J5 {8 r5 `  a( Z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3 d" W7 g& B4 C2 ]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; _. ?1 }/ k% w# ~! I( V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0 Q: F1 k, b8 ~, i3 q/ F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! w) M4 y) U% M9 m  n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  ^4 p* C; ^, _7 ~6 R+ x8 z+ ]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0 Z5 K* E- h0 e9 {/ v! U' @- v- K( B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. Z$ y  v* Z4 p" `; a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# \1 [& s6 g5 [) c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2 Y: t1 h1 @8 }7 W7 h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0 z, C9 G. ^4 F* M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( k! _+ _% h5 Z) Y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- V) j) l/ F* u2 ~7 q# F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4 x; T, l- L$ t, N7 w% i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9 a) T! f$ }6 Y* y9 i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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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' U% C# q( L! L" D1 L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  a% l/ h1 `8 C6 C1 ^8 K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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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/ d0 t1 X, g- Y) Z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6 a/ P3 d$ m/ P( v4 \* ]+ q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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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[9 W9 O( ?: t# ?. Y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# Y( E" l% E7 d+ E4 `! a坐了下来。
- Q* b7 A9 ~6 [9 H# j
. r2 Y  z5 q2 h2 G# e" s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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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?! W! S/ K/ M. [8 q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5 O  s4 ~" I, V/ k: i* q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/ ?4 _( t' s4 }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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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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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Q  l+ b5 v1 {; v) B% j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: h6 b' k0 _* e2 n: [, m. n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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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( N# Q/ w: o( B9 |8 ?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6 V/ R6 ^6 c% E7 X6 H& f# D8 v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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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2 [7 b& L' m/ D/ {' T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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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0 N! U  f. I6 v& F# h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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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/ ]- o3 P/ V( L! [; K# N* a6 X$ M' _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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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! L& C5 }' C. X- b$ T) ~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 d4 }' Z6 x+ t' P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, I7 m4 F/ C0 v0 G3 X4 c, `% M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4 w- X, u  R& ~2 m% Z: ?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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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P- M& f% ~3 q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9 _8 R7 h- o- h( _+ y# \我也不管。”
3 y' P# o1 ]2 b" ?( p/ E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5 ]  P, k$ F1 m" Z5 v" C* Q. |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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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4 v/ D' n) w: k2 F& `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. `9 F0 H& \. M( E( E/ C6 T& q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1 K( D3 s& b8 U) k4 z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! A" l  ~" S( ]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/ ^& O4 B5 w3 }1 P* P6 [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8 h7 X# f0 ^% I# z5 q! G" a$ o3 Q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, b9 g" ]- [5 b5 Y" q& u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4 O- E; |* {3 v, [$ n: A0 ^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0 L+ j5 C8 n0 G; T. D6 o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( L6 S( T% E8 K! h) f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, H, \* c1 L( V- [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+ M, s5 g9 e# Q3 L7 Q
$ T, k* U. Q4 _5 d+ k8 t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% W3 h# A( ^- K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! v/ u3 R  D7 Z: R  E/ ~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% x5 z' C" T9 W4 t. `/ @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2 F' I' U) @" ?6 p7 [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  d: E$ x5 i6 C/ {& X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5 Q* P0 `$ P9 x+ R1 ^  \9 ]/ `( y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# e: C4 W' O% j! H- ]* A! N. t- d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* l0 _2 R4 R( e3 D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% o5 J& [3 m6 ~0 o8 @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& H" N* M- e5 L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# W0 o1 n4 t8 `. q: k+ b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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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, Y. a1 H! q; I) ~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& I. T* D) ~8 C4 ~. I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7 k* I- ?, N1 |( g8 k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9 J/ e# q1 g0 b9 w9 s. [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6 C' e! F0 v) t6 P0 c" {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& j* j5 ]( @+ O/ q* R) n& X4 F4 v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# o$ C8 o- m! w* f) I. l8 L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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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' H; }  W" _0 ?! H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9 z* [2 C* W' H( ^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& j6 u$ [. w# e" I# m, B+ `8 T5 c" Z0 k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$ E. V1 k5 O) M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' ~5 A6 f9 I* b! m- u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- v% G! w9 E( E2 b* e* L7 x5 y3 w5 V$ U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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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7 {7 r0 N3 Q7 ]& _3 x; n5 S8 S. I
" B7 }1 l1 F0 S. J3 e+ k( s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2 ?( E( i$ s5 C( [4 R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1 s4 o5 E7 L0 o3 m8 q' L# t( }! n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2 D: k" _2 M* J, ?! R* N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! u  S8 m% ~4 C- J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7 R, w8 R  c5 h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! W: L) q0 F1 i7 c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1 w  R; x0 L" n8 N! {" P9 M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9 K4 F1 [) a% c% N8 s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& X9 A+ `1 q* m6 W0 L1 P2 t5 ~完。

  t" J' n. `+ q+ J) u4 v6 P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: W6 E! ]/ r, a4 Q5 Z& S/ R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: R5 \/ O4 l& i4 H, E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# M+ B* I' D7 k6 W9 ?& I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/ T) V6 `3 I- H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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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. E, ^% n! O# r: ]5 Z; o" t+ T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  n: \  W* S+ t+ w/ s7 L3 j
  B, @$ M1 }) p6 \' R5 G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 b7 s  `2 k; f; d* o4 Q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& @- M1 N% m. d+ q6 ?, L' @0 C
! t, _2 Q8 D, y) y( J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  ^" A5 I2 V* G0 t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" M) d. }$ m  B) h* x' C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' k0 Z$ ?! W; O7 U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& |1 t% r' O' l# S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) y: X5 T# l; O( D8 l( n+ h" G9 i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5 {$ `. r. U& H- v& T3 N, x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1 J( {! I" H5 K' Y. o1 [% t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* L9 ?1 b# K  ~4 }/ X, H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; e) c( Y5 A* H' p- Z( k$ o: p( O) ^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& v+ f+ s* ~" A: P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# I, I  T& x% m& L: }: Z5 c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* M8 x& o! Y3 X7 h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3 [' N! n3 Q! A8 k. U
1 g$ i0 c0 [, ]$ r, b' w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4 o& d$ B% Y! d0 H% P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0 K+ |% `/ ^+ m) E5 G  S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. X& R1 v0 S, B( A$ U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% |$ U) l3 q- I9 K) J
7 o9 e8 |0 B$ _2 v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7 z, T; e+ j3 Q( }% s9 Y& g3 q) e4 L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1 S% S- w9 f! X# H# E) |  M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$ d+ e  e! W' f! |( h# K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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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* b# k, Q1 |0 J4 ?1 N3 i
: R/ {/ \! U3 b3 S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# z8 A- U! J% H  }. o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, `9 Y7 D( {2 |6 r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+ D) X; ]# l& ^7 \  h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+ o/ _7 F( h0 Q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( ^3 r4 A* c# W6 I6 x/ t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* y' N! N- L/ I: a  r" q: j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% E. m* s+ j2 G  ]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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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k$ n; ^0 p8 B1 W3 q/ ]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6 O$ u. ?0 @1 k' ~$ Q7 c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0 c! W1 e" e6 F$ U$ M5 w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6 [- M9 k5 ?: W) K# j! T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+ m" {  {- c  Z- ], R6 R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: O5 ?% Z, V! r* t  w
9 ~4 u9 k" Q, i* T* Q) q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: T' b6 J) p5 ]9 Z# X* @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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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; K- z/ G  Z# z- u- g8 F- M% t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% f. ]3 G& ?4 U  b2 W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! A: H7 V" B0 b2 B5 r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/ H( N# D: K9 E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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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Y3 V7 m5 T' K* w( b7 y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2 n( T2 u/ e3 `: t  `! T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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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' J5 f+ O5 x! e1 F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' h7 [* s$ A4 H- U用。”

! q9 k0 c4 s$ y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% N: u; \$ v/ Z  Q0 R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  t+ x$ ]5 n8 \% ^8 P2 L% z8 D+ ~
4 }0 K% q5 L8 O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* ^8 ~1 @" d2 Q0 _0 v6 y+ I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4 f7 {- i6 C9 f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2 A0 V! r7 f3 N% J( {0 O/ H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2 A" W) D  Z5 h8 ]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6 z  q2 W, Y6 ^/ R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# L' R2 s- d: P! C. B4 Q7 y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+ H- `' N9 X% H- f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# Y! }' U- E" K# W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7 k/ o/ K" K2 \, y6 s  V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! A0 S0 y" ]  p/ S: @0 y) ?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1 q5 F  m! r8 u4 B! k+ g
4 V0 _2 s( n. \" x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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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C4 h: f  |* O% r% D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# K1 Q2 p1 m2 D% [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" [2 i1 J4 X8 E3 g. y  G: m
3 Z. T- r1 p/ ]* L. [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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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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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$ A2 H7 n7 L% l1 Q5 B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9 W/ b& g5 x( }) O% O3 r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& }3 w( S; ~6 ?) E
5 H+ w, a, ]4 C& Z+ K) W# e1 _4 S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  d2 J! w, U9 ]. {5 K
- o0 q" n; B$ Q' R% w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) l$ }8 `. a' M: f$ \' d
  ]) B2 V6 z1 E3 ~; {1 ~9 H$ q2 b# d4 y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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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, F+ y1 Z* s" l9 k( S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* z7 [$ B2 M) K* H5 |  W. M
. G  o! h  y2 u; e8 N% P3 N+ [9 ]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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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& i& f& k0 I7 \" ?# `; D; Q# p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7 f0 y" D1 S+ C2 e' b5 Z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; X8 t) y% C* x8 N* j9 {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4 E8 I; b( |* a( A7 ]$ `& |2 V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9 ~0 r- m: X6 {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# z; I! v7 C( t快的眼神。

! A7 k  I2 F; `; _$ k: ~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3 I1 J6 l- V" e2 U5 _3 F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, A8 M) I0 ?$ k: C; Q- b% j% `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2 e: f- [% X# l% ^8 E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+ y/ ^( G8 }) r1 y- e& ~! D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3 \5 V  S* B* ]0 m9 D" h& W, l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7 Y( I; ?; y* S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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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, K5 f% p8 [- V; {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& W' d0 K$ ]/ k3 W& S+ q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2 M) U$ N% |/ ?- |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* L9 c( r( l) h! _. y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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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K, e8 ^5 P& t4 |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" e& ^# H7 k. w" {8 J- I9 i! ?# t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" S: p9 |# k6 P" g& O7 x! Z) ]. n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% ~3 c% c( Z% u6 D9 N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. P% t3 B: _, f, s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  {: Z) g  `, [7 G0 p) z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% ^3 X) y& A! f" r- }+ y2 n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) \: [! M$ a/ ^+ c/ T冷峻吓人。
4 m7 V; ?0 ~5 f% O7 W. n' m
) r4 N, Q. I+ L3 E. `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  Q/ }: p% b& \8 r% f些脸红。
3 _; N" g& ]9 Q; R; h& }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, R! b* H- @; j/ y7 z5 |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4 j5 A9 Q1 J  G( O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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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b$ M, M. Y8 J8 `6 L# t: b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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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g( V, m5 ]2 h5 R; i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; ], D9 k/ F1 G2 e8 y% z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0 n( F. J2 V6 \% \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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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- M) W$ D* T% _7 |9 _4 X. k# E7 N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. S  k4 j" m8 M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2 V+ L! Y- o7 {; V( V! b6 k! [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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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K, a2 I& p. P. v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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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h6 h2 T, J3 `' @4 K3 Y; S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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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O( X2 |1 I% B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0 w7 r  `( ]; K3 z* P7 N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+ v2 [8 I" Z; B; J" L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; Z9 m9 G- j+ r+ U4 `  g" d5 X) Y) S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4 V1 o, g3 f* E8 x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* H) o& V- Z; m( \9 t, y: Q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- `9 G3 c- U& ?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! ~& `9 B' n7 {" f' I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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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l$ ^5 E% C1 a- f& }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8 N' A* [+ D! I5 R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- W8 r& q2 @4 f. A4 [0 v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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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@/ s3 e. g+ B0 x; L4 H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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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( a1 S  n9 L2 Z6 L& e& \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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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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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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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p/ I( K0 d( j6 N0 \$ b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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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|' `, \5 n  d  ]- s2 l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( v7 z, p8 K9 [. y2 [& s' \# K
' A2 m# i! ^8 t* |7 a) X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  ?7 d! l, {5 L- {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6 E7 h( U2 w) A/ N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# ^# v: \8 k; r9 j! o* T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0 `* [- [( \8 H5 ]( h3 n$ a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* V3 O0 n/ P: N% \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! ~  u1 M: }  X断联系。
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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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Q$ H6 @+ N2 }6 A0 A, J" O5 ?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  R' m3 z" `' n; e* ^+ @4 ~, I8 S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1 A& |( r8 B" F, ~/ S# c) W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( D+ S0 X: g2 W7 @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. M7 l  z/ n+ g& @5 }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- m: _; H  i* B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$ N/ x+ j$ o; P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4 }( z+ D  P' e+ z" b" ]. n; w了一声。
6 G! A4 h$ x3 Z2 k) X9 L
. t6 v( _, c  e+ B0 h7 c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! e5 ]6 t, F  o5 K$ G更加美丽。

" a0 Y0 C( m+ l$ ]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! N3 k/ U1 i+ @" B6 }" a% S# t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( O  I# k( Z1 b; v5 m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" j6 X+ E( e4 i) q3 W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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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N9 v  W, V+ h5 D3 r0 t0 A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* H, e* y3 A1 }2 m" r- }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3 h3 s$ p# v# q% n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) |1 ^6 u8 O" H, l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4 u) r. ?. n$ ]# o( f3 O" C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8 ^. y: n4 z- H. l2 k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3 K( q, Y/ f7 V: q+ X. R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& j/ ~* ^4 h9 |) m# N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0 a# B6 i. X# I3 e5 {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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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1 Z" h3 t. ~; `2 r0 }  a9 K2 |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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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[0 }  ?/ w$ p8 W" d9 G$ @  k1 ]6 E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) o; A5 l: M; F# O! m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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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{8 E  U6 t  p8 H0 ^& y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6 q" x. p, q; Z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9 [% Z8 I; y8 k, P. g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7 f4 |) w. `# x& O" t, ]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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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# m3 w' Z; s/ T- P1 b* C/ V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8 i( D" N4 ~. m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1 ]" V1 W2 K( O5 Z; R2 G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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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; C6 h; M# y6 r& I/ q% N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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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n4 [/ \6 K) K5 G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5 G& V% {8 e% ]+ U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! O' W( [- j  P1 I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# o# ~8 U% _# v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: W7 Y- Y1 B4 T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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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V6 n3 J) ?) ]0 p# k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( e3 \8 J- R/ q- r  k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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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3 r" l, E& ^6 M5 i6 Y$ q  Y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1 Q& f2 q) g& ?' q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) V+ v5 r3 A) j' V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% `" |: c( g* z& y2 b  B/ ]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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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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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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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J5 {3 b; x& j8 C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1 w# G  O# h% g' x) o* h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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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2 p) ^/ ~& f, }5 {, b8 r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4 `- e; r8 @+ y6 _8 T, J0 R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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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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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$ C8 o! a8 S) s* `: i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% s4 q6 d' x0 f! J9 k
: w0 S2 M( D9 _) t; I& V% N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6 b5 ~6 n0 f! n5 Z" h; I1 L) l2 T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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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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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y. T* Y. {, w( i7 d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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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8 `+ C* P2 O+ n. T. a. Q
& Y# B: o- |9 v# n2 H8 ?  j. L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8 W. y9 H% s7 A, w+ \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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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# p! V6 }5 f. h* W
  n; U9 c0 w, ?6 g8 b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5 t$ Y$ I* M( t/ `- v: O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: }7 u  M* F, N) z0 k* |7 o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) p, Q6 T  R5 m3 P6 W+ v( A6 E5 U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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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( b, t4 O3 {7 N0 A* W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+ S0 n: r+ r- J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) F: Q* W. p! |* f8 I: v2 d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( k& D- m+ Y* v/ k" M9 p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/ a6 F# x5 O& d" c7 S& m  Q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8 i, h% l/ v+ @& H7 l0 j  T$ [7 z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1 |& x5 o& Q1 R# f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" Z6 n: |5 U, c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0 l2 K2 U# B0 }. ^) `$ a
/ V  U- [% m9 M) v  `; I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- e& L' ]1 R3 e& |+ [6 K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- `* o( F! \" M( E$ v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9 ], u3 P" i4 O1 g1 q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7 v6 w, P% z  o) ^; W, a% {+ g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8 ^# J1 \' F5 z" i; ?; M- U: q8 s) G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5 y9 [+ y1 I0 T, W0 {* [# v/ n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) \  ~( @6 A( w) O  c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! R/ ?  X0 A) \7 ~: v2 e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& j5 I# @$ f6 I0 I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' n& q. K5 v1 H3 h6 ~( _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+ C) v: B  Y. E9 A
6 t+ P) F, j+ V- H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5 e! {) J# {, @; P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! r2 G- u# n$ S$ m  Q3 }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4 a2 ~7 m0 y4 F6 z0 C! ^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: t% \8 v( X  W* T! X  N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/ W5 J; n' ?% F4 z9 {( `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6 B6 I8 u8 z' o# s; K: v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/ q4 ^+ b8 x' q7 G% v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, {! \  R9 r7 v- ?, w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2 C5 e5 Z, u& ^了。”
/ s; `# K; J* @7 j6 c' a
+ g& W/ g2 Z! A0 b' ?' D$ e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5 u! o4 }1 ~. y5 B: `3 f, K
1 q! J/ ?2 \' J' M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% r' o' }8 |( v4 Q1 K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- I5 H6 k$ p3 J4 S3 s+ \是处女么？”
# w# X2 R# K8 e4 R+ b1 H
" Q# O( T, z0 @4 h7 T( j# r$ D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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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|0 d( q7 B. ?( m8 H* T4 C- I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, T# D7 f  b  C; S& v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8 P% i1 a# w; ]- Y
5 w( [7 I3 J1 G) Y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* {$ K0 `: O  u' U& e) i, A9 A
& u2 g* l; \* t( ~1 s* g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( [8 D: j0 R) t" s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( [5 E( i1 X8 v$ B: m9 b0 c
& C! }6 n9 f% \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. }  |) Q$ v3 j& C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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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# ~  ?, {  W, l0 f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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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H$ b) u6 r0 h5 v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. m7 g8 ~5 O! p& B% N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. _9 f# h% b) p% `( ]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' c" r2 H3 B7 D+ |; \8 j$ k; U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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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0 o& x; x1 v1 T6 x  @$ H3 ]) `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1 v1 \/ o' Z" ], k, q. r
% l" f! i- o) D) S' l+ B5 P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) N2 z) u9 {- p- {! S, w9 d
- E$ D8 V- `) e/ s# m8 c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# Q! k) n5 Y& f( F. A1 `
% M! b! r0 Z2 g5 Y/ Q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  S; o# B- q  `- z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$ ?2 ^$ x' R  z6 @# J  t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" s/ y( z8 c9 f9 {) Y( Z" B
: P0 p, e: d3 C: s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5 S1 U3 y* S: J. H' Y/ Y2 w7 D' k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, R. ?! D1 w8 A8 o; Q. v; n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( n7 I0 M+ R' N$ v4 W$ I( l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1 D; k& G" Z0 Z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9 M" F, h- u! s) \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* _2 K! N) g' z6 _# K1 B
6 ^) L+ e1 o% G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' ]* C4 `9 V1 Q/ R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4 E$ [) u" m* t- ^& ?; `) [  D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8 y  \# ?2 f% E) N! d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$ i3 m" P3 m: }2 M4 c# x( g6 ]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2 R: I1 @* O3 `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+ n6 y- R( o6 y+ q3 G1 X  [- d" U9 h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5 @9 ^$ t! f, O. ?7 p/ }
) Q% j' t, F0 U( @! h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' y) w( {. N: |$ o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( `& q; {- k& T% [& W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  _# E' O9 x8 X7 R0 {4 C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5 x5 M$ d6 J3 {6 `, M: _" l$ H% X百计取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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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^- h* K9 S5 Y- }6 X& |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0 x; r# f6 C9 N' E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% n4 ?9 s! L- ]* {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- ^4 j! ]7 Y  x9 Q+ g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 J* X8 J1 r* X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6 G* ]) a; G0 \$ \2 H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  [- F/ b2 |2 E" I' u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2 O# X* b& Q/ a2 g( _4 }3 [
4 B! ^5 s$ L& e0 L& f) O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3 s3 I. m- W) ~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, R- b5 d, `, F7 E) L  N# J0 M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# r% V/ S. a/ Z7 m4 _7 R; ?4 ?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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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b6 A. D7 p$ K$ K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$ H( z! F, p* I6 k# P% \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6 ~4 d$ v1 W) |7 H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7 d" I. Z( e: P( D. h# M' `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3 u* B3 w; ^( }7 u" `& Q) Y7 Z6 o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# o( z4 X" s- r% \8 t3 L- v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! M) i& l  M; H( t, Y0 t' e7 z5 A) Y, ?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: {+ D) d1 V' f8 D( [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' O- B. {+ M6 Q- u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$ Q" \; w+ t8 o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6 B9 [, v& z3 X( Z6 J- l; r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1 i4 L% B6 a6 T& J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1 c- r* F: ]6 b: j3 C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1 V& v* W1 u# i/ T" Y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 W, L0 h0 U5 G4 B* j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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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  ?  R) u, s5 N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( K) b3 C1 V! O2 R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0 c2 x/ u: Q: m& ]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0 P  P, ?8 t. ~/ S# D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3 R6 A  b; Q9 x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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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0 |0 p8 q! e7 E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/ J* B+ s2 I- t: t) j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, {* l4 Q" X9 `( o8 M) i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5 \) f2 j4 S3 `; l8 D7 T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% L. ?. d- q) |
& A' x; m) X2 ^" _- Y* A( {; B; X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& R' e0 p  B( ~  A3 ?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0 a7 |' R5 F3 K: E5 f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/ w0 [, j: N# Y3 e% x1 D# d& b5 i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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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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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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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U  w3 s' P" d, F& _- z; K$ r: v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6 Q5 h) U, m2 i, K; u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, t+ t( W$ J" R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2 S6 q2 e+ T: T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# g3 e7 ?' c7 N7 w. U( h: l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( r$ s7 M- Y3 k. y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% \7 V- D' U; E% I6 P8 l7 o# m: T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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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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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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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O, c' S1 Q* C9 d' ^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& A5 n0 k/ s$ T# F' T; h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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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- w* ]; }+ C2 H" N( R; L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0 [' b- _( f8 ]* g" X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: W# {  v/ T* Q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# z) k* O$ M6 M/ d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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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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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v$ R5 R# G0 H% f8 J9 B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# h; V. a1 Q6 ~. q$ x& I1 j: i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3 Z. s1 ?: X( o; m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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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`9 `( [8 s& `1 u) {) B  {4 M2 k9 C6 C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$ e, f0 A1 c0 @) b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3 m! x) U  v# F& c( [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! e1 w' b  K/ a% a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; T8 h4 N( {/ y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2 v+ j: i" b9 n* e; m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, T7 ]& r4 n3 y' `* ]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. ~. g2 n7 Q- g  s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# Z! ~' d9 }' e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$ _! S4 }* e% h4 l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" z3 D! g6 s- w" u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. c; N9 W3 c4 a0 h8 v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. @9 s, X( m# ~. q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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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u6 O& m, p& U4 L: e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9 x1 n( u) o' J5 f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/ P" G# M0 [. B) W9 h1 k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, n6 @( l2 w4 ?" i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" ^# w  D) N& j; t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8 [! h7 h  Y! m9 c5 t0 z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$ C3 b% j8 X8 S8 d; ?- |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- `! W, ~/ R) S( F+ h: w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- Y) G. N3 \# y: m9 Q7 c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, d5 O! i' n3 x3 U# l( X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$ t2 {4 O) h) e4 p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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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% g" ?. ]) J: j( A5 y: _  o1 k! O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$ k( Q& \6 t0 k" f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! S$ k5 ^  n3 f4 F! F2 C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1 a/ w) O  p+ Y& |3 H9 |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; v# W+ ~4 Q: g4 O/ c4 ~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6 r' |/ |& h0 a( A7 X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9 h! b% _) }% |% R4 o3 X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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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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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e# U& A: N3 _& j4 L& r/ G2 ]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# L3 E! K$ Z1 O: X% r; I9 D
$ R' r9 J+ }, T+ L5 C2 @1 o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, h1 a/ K8 C9 ?% Z# D8 d+ @
, M7 f+ |) ~8 z2 {" m6 r! u* _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5 L" f" C( u1 R8 |1 X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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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- O8 a5 f. e3 n' Y  C" F% f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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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K% T. x  Q% W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& W% x, B" u- \0 X$ E' I- R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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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_6 w6 c+ z# A; A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. y- m) T7 ^( ]; F# u9 u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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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2 @! B6 k: H* M; H3 B: W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3 ?3 ]. b- m6 \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8 f7 w% ?/ l% l* R/ a. g5 B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- S: l: g- P" D) M( ^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6 X4 M: q+ ~; m! v. \
" X2 w: ]' @/ d- k) c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' ~- d: m4 ?' z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/ l) l: d2 c5 m# F0 u- k% L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+ w; H8 e: W2 E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+ ~: J5 v4 H# H, x* U# F
' Q# f* |4 M) Y5 H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. d) W! M) A7 V' b4 G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4 O+ E$ }' Q" J& Z+ P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6 t& R2 L4 D7 y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  @( `8 w  C, Z6 {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6 G9 @2 K& {! U! b3 P
$ r  A( k( c! B2 X3 z. m, u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+ G; ^* D: g, ]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. E2 g5 F- E+ F% Y9 K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) W- @* |! g6 |, b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/ e* t# Q0 f- \1 ?) L3 }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- G0 {* |  ?, U4 h, z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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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x* p; g5 z3 l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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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6 Y0 k1 G- J$ Q2 P" O+ {7 Y
! J0 [$ ]$ _2 {1 Z$ R7 _4 q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* t  k9 a/ M+ x& D( \' j  s/ q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4 I; O2 }' i( L# S5 A9 G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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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" g# P+ U4 m0 m) X) E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" n/ T! k) t# f9 s" J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6 a: l  K; y4 r# e& T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) ~/ ]' ]: _" l* {$ S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* L- o% ~( _4 I' }/ ~
# ~8 n9 |& B% p' ?- _' n6 X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0 w0 h5 g* P3 x& a* @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) }2 W) @, I$ H1 `- w# t5 m
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( T- k* J; z# O5 v6 {& J
9 j! [9 I" T6 |( e  f5 \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 q0 ]# ~1 V$ S; w# f( ^, M) x    “所以？”
  e) ^. E6 |$ N- R/ ^2 @) _- r5 h" O1 f
: S7 b& t" t& x% t4 \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( X" j4 g+ P2 r. g$ O$ Q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8 Y3 t# S( \3 ^3 {& F& {$ Z( U/ t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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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  C' E5 R) X4 _2 y' M. e3 }/ y( O, r6 F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# [: T! X5 k* T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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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[3 B- r  L( D7 [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% n" j' N, [) B+ x2 t* J/ u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$ Z& _1 r% P* x3 S! S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* Y# k1 |+ V2 g) E
# d0 p# d+ I5 y7 O6 K7 O4 L' R' a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- Q9 Z6 Y+ M! }8 K! }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% e7 ^  t8 `& c9 {  l+ C) b3 B
# [$ n0 H  O7 b  x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; a: x7 @8 \' D( e$ q4 [7 }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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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A/ l" M" E( c* g9 S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! D2 l# r. P' [2 l+ [% v5 i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* ?, v- V& u5 n2 Z3 X* `- b4 e不敢肯定。

1 D/ Y; y0 C* Y) T& q2 N  {: b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: d% A& N# T, r' B' D4 B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+ ?6 A7 V$ q/ T: q4 S, W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2 i9 D% x; ^$ ?* y0 w# L9 ?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% }6 S0 Z# L) {; n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/ s( H6 M2 c) c. Z" t3 ]
# Y; v7 I$ G' Z, D, T3 B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+ K3 Z9 M9 A2 F  Z- I; K+ K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9 p9 T  D4 E5 w+ y5 C( Z' q3 o- \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* X5 S' C, h1 a2 U+ v* l% {; I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: m- R4 O5 C, a" a' U' g6 D! W2 E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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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m% G! V2 i' `  r: a8 k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8 R/ K' q1 l3 ?+ z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5 N' X( s( P6 g3 X" l3 @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# Z' u. j# F5 Y2 J0 D. x8 q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! S5 o0 ^+ Q4 Q# ?5 I' H
8 m0 _. d- O: C0 o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! f' Q) V# e( f) v: _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, ~. y1 r, }, V, ?% g  ^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# M  z9 F( x0 O" v2 C) ~/ ]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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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- M0 ]+ s) B9 \& d' G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" r4 J( ?5 Q& c7 ~0 S' N; b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% p6 e+ q6 R% z) D% t- _6 C" `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5 |; d3 U. I6 e  u9 Y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9 A' b* I% v9 Q- A" T6 X. G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. C0 I5 W  x# m9 t- ~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  x2 c* g! A# ?) `7 K/ s. t/ O; m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$ H# ^/ r% D" Z# c  D
7 V8 q+ d% q9 j. v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& d/ ~6 a. u; o7 U: V( ], S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. z6 u8 y5 r# _& f! Q' M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! L# w2 ]+ t/ }' Y3 M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5 d* n, M1 O8 D
) ~! w* \! F- q$ ~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* \6 t8 m# K  v8 u* t- ]: L1 ~& g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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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2 g' n7 C+ f+ p. Y9 r8 a% ]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5 [6 q! O6 h. ~  q: t9 d% ?点儿。
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1 }, y; d! O, N4 @- _6 ^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& |3 R0 e. g( v, O# N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" s! z# o$ A2 r8 M0 {8 N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7 f7 `, J# @( U5 k
9 m5 F9 X( q8 k. F7 O. C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1 l5 b; |* B1 \3 q$ _. T: o
; j; R, E. v' x% |) q" ?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  s5 y/ l1 V% C% @* l' |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. Z' ?- Y$ X5 d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/ u0 P6 S5 N! W4 k( W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% a( Y9 e3 X' e0 J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- \6 A' Z: |$ S  b; ]. @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$ m4 y' m0 w6 n" s1 ~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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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+ y. \+ f9 v  I( U: n" S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 k7 c$ r1 e/ g. q5 B5 J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  n5 C9 E0 X: G- \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$ Y* A- q$ t. H3 l/ A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, v0 d$ t& _9 K& o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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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[4 w. e5 A# r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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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. L) U+ Y7 q# J0 X& k+ h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0 A) `6 [4 F# r- r* b6 l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4 G/ W  u8 f7 J# }" P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: ~8 I" ?& m, }! m: m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0 s9 ]* @: R# n+ n2 \7 w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( d7 }0 u; F" D$ p; \0 M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+ J. K: b( z! h: @3 i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' w" Y. }; |# r) U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+ m  V0 p/ R- C( Q# ]% F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7 U: a+ X, D/ L7 K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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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. T: f" V% V8 x0 I  _0 P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2 Z4 k- G6 P6 ]$ g7 o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$ b2 H+ r, T* z3 B2 p& d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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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R1 Y' ^2 p' f- }0 N# C  A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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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b8 m; J: n- s9 i- z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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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6 r6 T: X* I; x& D4 l! o8 }$ V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- E5 K7 I0 h# p' T8 `* ?7 l, j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+ {6 ~; q0 h  w, B' D# T, x0 t
% A/ ~/ V7 U, @7 n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$ Q" E4 d( O( B# [1 L! W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4 Y3 h9 n! N" \* C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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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& ~5 w- A* }4 q3 u0 A& |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; _) F& u. C7 l* a( X, h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6 e2 [" h; I& D9 w* t. k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6 X6 o! V* n* s" V8 e+ d+ I
" O/ R; t* r2 g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# _$ H+ R0 s& U3 I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( s  Y; s' n7 t3 z9 c
. w- s; S" |$ {5 P0 s& U4 z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9 m3 f: h! D2 M+ Q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+ Y' X1 I! t5 f, Q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0 K( g3 X% z9 R* b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# V7 r: v5 @5 Z" Z4 l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9 Q' C7 D: F. m3 d# m/ H) h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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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b% `. c( ]7 x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6 Y6 l+ I. G6 F; t2 i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3 _3 C# Q" a. @1 |3 s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0 p7 R* i# B; ?, a) \+ \' F2 o5 i$ W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% L& U# \( u$ ]/ Q. v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3 X$ n+ ~5 [1 L" N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' u6 G8 ~" H- ]( o8 c( s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! R/ ^% d* N" M" x) T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( J4 N: g# c6 f2 E1 ]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$ i/ g. f! o  D# F3 }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. ~( C+ W* L( r0 k' }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% ?, H* ?( O5 a7 \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" X3 f! F- o. }' Z& s9 y. h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, O% z7 W# D! y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. W8 x, W" K! Z# |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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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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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" G) ~6 ]8 N" K2 h8 B9 i' l9 D+ @
6 b# n; i( i, d) A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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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B: e9 s3 O8 }7 ~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9 M5 x+ s+ O* D. k/ Q1 C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5 ~' [% c* I  Q8 }" `0 h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6 q( L9 t6 O" ]) p- w% B7 b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% w6 Y7 O: ^/ h& M* E
' Q& Y6 H3 g+ W6 ~( g3 V( H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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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6 e; O( t# [4 X, N0 c6 n$ t# T' U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8 J- }: [+ [8 h5 p; W6 j" {! h9 Q明白吗？”

1 c2 U! k. t# \3 d, R9 \$ V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0 S% W/ ~/ Q( n& K9 n4 U# }. C2 z  b' G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" i  T: O+ R0 n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  G2 |' M9 F4 N' w- O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1 l: G& T6 G' h$ l! M- Y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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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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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  T) I( l+ f# k& ]! H5 c* i* z- P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8 n' r9 p. \7 Y9 A3 C& j" b7 j; Z$ w: Q) _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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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6 C, q  j3 u! i; x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* |0 M: u7 p+ K4 b' j( m1 M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2 w! |1 x1 z( s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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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p; x& n+ T4 }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1 S& N: `; N% S/ @1 N1 ^$ B; ]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2 i' W9 s# N0 t$ f$ a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1 P) u) k7 V! u5 N
0 |9 c* U, K8 ~& a5 Z" r0 A5 h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  n% D# a# Y3 Q' {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1 c- L& A, x/ T- `4 Y! d( u8 {+ m
$ b; S; y( c- `( b# R1 n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$ q. i9 {, W' r  u# d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/ S. k  [6 v- L* O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9 _5 C" f  J6 p
( T" o5 e. t. r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% S  ?/ C1 F4 S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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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T! j' L$ b: C0 G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& Z9 b3 Q, Y9 Y7 E子吧。”
0 i) I/ A( `# J: }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( Y+ V  L! t# I3 _8 h' C
8 g0 t8 f5 E8 m& }) n( h4 S8 |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* Z3 M$ k/ H0 i0 A% ]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% d4 v$ N8 ~7 g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0 P* i- f. t- i, a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0 R& }, c- f- k, O  b: w! {9 n* u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. x; d% l! R( b) J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6 {3 I) p3 L8 i: o$ W& X  U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% [( K  N# T4 S& c  d" H, V8 W. V8 Q
% W+ O) u: f1 i% N/ [, y% }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& |$ E* d5 o1 t( c( y+ i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, A0 m& w5 o. b' T6 K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8 S4 ]4 E& k3 A  v0 b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7 h4 Y4 B( ^6 s3 @; c2 ~2 P# E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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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  J; F! C6 ?9 W! S: _/ g. w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' |; c3 l* L7 p% o; \. w' }9 @
4 ?2 P$ q* K3 L) X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1 v0 V& _* K* y! t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" e2 ^$ W8 f- w& V/ I; L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& j! U  e  U" ?% k# n) l7 ~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6 l, I2 @) L1 }  X  X, v+ \( L! S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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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: b" ^! o* ]. D5 {6 R: L, k+ `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! c' Y& D3 Z" x1 z9 b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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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: [2 Q; F1 d% [. A; Y7 G7 V6 N- I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" w/ h" b" `$ N- u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" v0 g! A0 A# v: N% b& f0 D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6 R4 U3 i& A( l, T' s4 J0 G+ v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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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/ B$ z* I# u0 m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, P4 u. D# P) X$ i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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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3 z' r, Y% A$ d* v3 E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$ t- F. Y  E& _& {9 k
/ M% y! G# \3 O4 u: Q+ k& z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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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# @+ c/ W" V, a5 A' J8 L; v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% X; `/ e3 Q2 w6 U! G  a3 g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$ K( q* \; Z6 u+ _. p3 Y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" @% y3 z. p, m: A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3 }. T4 P) d3 y/ Y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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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+ o2 y  v( {5 _& ^0 s) V
) |4 u' U/ w8 S0 D) k  x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9 ]: G8 U5 t/ p; d. I7 x* m& C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4 H9 T7 X% I! P6 o0 A, r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0 M2 A6 P# H8 j' _5 K; ~7 ^! f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  ~, @9 `4 ]8 e& Y4 Z; V豫。

, k- ?' r4 C* i! }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4 C7 O1 D4 F4 H5 K9 K0 g0 P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" D: B5 ~! K" S0 P+ \/ i* c$ z2 m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2 i3 P+ N8 {3 [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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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9 D5 S) E+ i: f; g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- I1 `+ B; d9 ]6 \, ~8 i9 `" v$ [. E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# T( ]$ B7 Q5 g+ L# b/ G4 f( s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; G7 X7 r5 \1 H# K8 c! u( W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2 M( @" \+ f: d- k* D) E7 I1 w' l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; h7 B  E7 V! H: {1 |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- k6 Q6 _+ g& }& ], ~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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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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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1 c8 ~( V& \5 t9 ]" C% }8 v/ _$ O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* _0 O: D: ?6 J7 f* e, W5 f9 C4 y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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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k) \- ^  k7 n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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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M: |1 Y* L$ V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7 O9 z) {/ T/ W' @6 a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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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t; w1 \9 Q' C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; j4 ^' ~4 C- d2 ~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; b7 X2 ?7 W3 u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. Z3 ^$ O) i: z7 B9 X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6 ~  Z+ f- T  h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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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- `7 m6 J- W# z& I" h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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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, `* |% Y3 N7 A& W. U! V5 `- p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7 ]; p# k2 z( r) c- o9 w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- }  N4 K8 T; y- d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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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& ~/ E4 Y# Q3 l% ]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# K; {1 J% j! g. t8 ^8 k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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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E: A3 F2 f  j: {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( g8 c3 s8 N. @. }# H9 l: y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. c3 {" |- [  g% [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1 `0 t' L9 f" Z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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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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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7 L- V# S' t! v( b* v9 _- r7 \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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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% n* q; j6 l, Z* A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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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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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D( u6 g3 o% J- `3 _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; Z; S2 q& ?! e  A( M6 ?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9 I3 S4 m/ `4 m8 Y1 c8 \. r  b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) [7 d( t. F, Y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0 U7 T& G5 w: t8 C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" g7 c, w; N' F0 Z- w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6 z1 R) m7 y2 K" w0 A$ n/ e# c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3 P$ J% P* s5 C$ d/ U: b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& Q! o0 }  }: P& `7 ^2 n8 c' ~* ]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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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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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c4 M% V& H6 L6 f" {. n# i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& m9 l. a; f: D9 j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1 R# K) i: U7 k9 W7 a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. M; |) ?7 \% E) ]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1 E  `4 L7 h) o1 E5 Z+ U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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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1 [) A) a( k9 {+ s) ^4 d2 Q# c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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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7 j( T7 q) ?4 F4 G4 M0 b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+ {% Y! P; y9 |+ @# _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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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s( c( ?8 R( g  o0 X" r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5 [; c% p* Q: k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$ w) W+ ]2 [7 ]! L& C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5 J! i0 O- w) M. {1 S/ |
- e9 G, D0 I1 M3 I- g4 P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* [- e* u$ h! j! d" ~) |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" E$ x* d4 ^9 ?9 y% {
- u9 K  ]( u5 R3 Z/ V8 H2 M7 g3 Q, v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6 K+ j7 {+ l) _' L/ k3 H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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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0 D8 o8 O  ^* G7 W: `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6 y& m# G* Y2 P' T- ^' i8 I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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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}& C% g& E! b1 e9 I. P5 |' L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4 X3 c; L$ M1 |; u/ ?4 h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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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8 I. F* x( O/ A! p& e8 e' @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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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Q7 I1 ]( Z' v0 ^2 e& I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3 b; p- R# i/ |# S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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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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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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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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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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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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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: l* [% Z/ R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3 N- a* k; E# Z; [- O. P" V4 A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) ^2 r# W4 z# T4 W" E. m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" a+ t6 o: d/ Q1 E; r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: G; `/ E! E" ^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% [& d9 u+ r) O0 B4 J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/ H4 V, H  M/ z& i; ?# F: E/ i  h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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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k4 S+ p2 S: I  X5 U! T. @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2 t- G  |( Z3 v3 f& l1 B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+ O/ |' X' t8 o" X$ Z2 n  n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- A' d8 I+ n  v# y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9 K' j' M8 L3 {* |7 Z% N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5 v& _  a/ E) Q% }8 {6 n  D. B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2 ]9 |( l' k- r: S% E  m+ h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+ \  B1 C, ?  J9 e$ s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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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& W$ S9 A( ?1 l0 M$ f$ ]" E& Q0 y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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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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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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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z) n7 \* Q) I1 e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' }$ R) z0 \* c8 L/ r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) p1 K! A* M+ u: Q' A的话。”

" I0 z; O$ {9 l: k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9 z# q! E" }1 f2 K* [. `2 D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4 ~# }9 p$ F* k1 N' A6 j1 X9 ]- W/ M# U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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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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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( n5 ?) j, R6 ?% |" A$ R$ X" {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" {; }6 a; n, Z5 i7 m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) z6 ^4 [& g$ K1 ?" C% h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7 z8 s9 T/ a  }: K' H8 @. e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: C! \5 D8 k3 L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" k2 z  Q' P% {1 j, J7 ^. q& m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* Z6 O6 J# W4 u% W; B# N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